这不是前两日被自家少爷打出来的么……书童脑子一灵光,拔腿就往京兆府跑。

        他二人跑后,没半盏茶工夫,在场的学子竟真的越闹越凶了,朝着学台大门涌过去。

        学台是学政衙门,从来不是什么机要之地,里头一群文官,一群编书的老儒,年纪都大了,没一个当用。八个守大门的衙役也都是脑满肠肥的废物,遇此惊变,竟没一人知道关门。

        学子聚成黑压压的人潮,人挤着人往大门涌。再朝两边街口看,目之所及全是儒袍冠帽,聚来的学子越来越多了。

        北面的晨光明晃晃地灼着眼,晃得唐荼荼眼前黑了黑,她许久没犯过的恐慌,也被这黑压压的一片人潮唤醒。

        这样闹下去,必定要生祸的。

        她定了定神,拉着哥哥和岳无忌叮嘱:“别乱跑,在这儿等我。”

        “荼荼,你……荼荼!”

        唐厚孜还不等出声问她要做什么,就看着妹妹跳下讲学坛钻进了人群,挤出了一条够她通过的缝隙,后头的学子飞快堵上,一眨眼就把她埋进了人堆里。

        唐荼荼借着个头矮的便宜,从侧面钻进学子群里,劈手抢过了一名衙役手里的杀威棒。

        身边人声鼎沸,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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