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送进府的美人都在后院养着,非要紧事不能出门,等每回凑够了十个,就一波销了奴籍,一人赏二十两银子,有家的回家,没家的自己想法儿谋生去。

        于是晏少昰“不近女色”的名声,还没他“铁公鸡一毛不拔”的名声传得远。

        “年侍卫。”

        廿一穿过回廊,廊上一重一重的侍卫都恭恭敬敬问了礼,如草穗见风一样,逐一低下头。

        廿一应了声,板着脸穿廊而过。他是殿下身边的影卫头子,打小训出来的,爹娘家谱都不知道,便以排号入名,叫守卫都以为他姓“年”,每天“年侍卫”、“年侍卫”地喊。

        他后头跟着一个影卫,垂首跟在后边,脚尖轻得无声,正是派去盯梢唐荼荼的那个。

        进了书房,静悄悄跪下,等着二皇子看完手里的邸报,才禀道。

        “奴才奉您命,将天井一寸一寸查过了,尤其是有新土痕迹的地方,挖地三尺,一寸不敢漏。土里除了锄烂的菜根什么都没有,那位二小姐什么都没往地里埋。”

        “奴才请教过了精于农务的师傅,‘用菜根沤肥’一说属实。也看过了二小姐拢土挖沟槽,很有讲究,并不是在瞎种地。”

        晏少昰掀起眼帘:“她力大无穷?”

        影卫摇摇头:“不像,那位二小姐连打井水都吃力,一桶水只能装一半,晃晃悠悠地提着浇菜,也不让下人帮她。她今日午后在菜园子里呆了一个时辰,起身时腰酸腿麻,坐一旁揉捏很久,也不像是习过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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