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曹老爷情深,知道曹夫人膝下无子女,体弱宫虚迟迟怀不上孩子,这才让一众妾室都服用避子汤,不让庶子生在嫡子前头。
当然,只有钟景才尝到里头的苦楚。
这哪是刻意不让人怀孩子,分明是曹夫人居心叵测,挫她威风,故意落她的胎儿!
钟景每每入睡,都能看到脚边缠着一个瘦弱的婴儿,他唤她娘亲,问她为何不要他。
待钟景泪眼婆娑想抱孩子的时候,那婴灵便幻化成一缕青烟,往生去了。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啊!
钟景恨极,可即便她恨又能如何呢?
钟景看着自个儿那皓白如雪的手腕,目光逐渐凶恶,嗓音逐渐凄厉。她似乎能瞧见自己的手渐渐变了形态,成了红指尖尖的妖爪子。她势要将曹夫人剥下一层皮来!
钟景回过神来,她理了理前襟的盘扣,收敛了眉眼中所有的戾气。她的身姿袅袅婷婷,岁月静好,朝曹夫人的院落花厅踱步。
中堂内,琉璃牛角灯里染着一丝跳跃的火苗,边边角角里摆上一盏,将昏暗的厅堂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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