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憋红了脸,小声说:“我……我得脱衣服,方能烘干袄子。”
这样一说,赵姨娘便懂了。她也羞得说不出话来,径直跑到隔壁房里,丢下一句:“啊,那你脱吧!”
说来也好笑,赵姨娘是楼子里出身,最懂烟视媚行地伺候男人。她自来是通情窍的,何时有过这般羞窘的时刻?
如今想到邻间耳室,老吴脱掉湿漉漉上衣的模样……他看上去挺壮实,衣裳里头包裹的皮肉,说不准还有几分健硕肌理吧!
赵姨娘为自己所不耻,她是太久没见到男人,因此见一个想一个了吗?
约莫一刻钟后,老吴和赵姨娘请了个安,便行色匆匆离开了小院。
赵姨娘悄悄回到耳室,瞧了瞧一地的湿濡痕迹,又看了一眼袖囊里那一支被老吴捞起来的朱钗,莫名面红心跳了起来。
赵姨娘的生活原本如一潭死水,今日偶遇到老吴这一桩事,让她平静无波的心池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真是怪哉!
她这算……思春了吗?
呸呸呸,要死了!要是让人瞧出些端倪,她命还要不要啦!
往后的几日,老吴倒再也没有出现了,仿佛此前的一段虚无缥缈的缘分,就这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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