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浇端起一碗【华尧牛渍】,然后起身边吃边走道:“你们这些人都太拘谨了,我一来就都不说话了。吃饭,图的是个热闹,人越多、越热闹,胃口就越好。唉!主要是你们都不太了解我,其实我这人很随便的,你们这般沉闷下去,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继续吃了。算了算了,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去了。寒戏,代我向父后和正妃问安。武罗,走了。熊髡,你可以坐着了。任叔父,我下回去照夜森林看伐木时咱再会。”
众人看着寒浇二人大摇大摆离开,又把目光齐齐转向寒戏。尔后,寒戏亦起身,对任绰告辞道:“父后之意已达,我戈城新建不久,诸事缠身,先行离去,日后再来拜会。”说罢,领着熊髡也离开了。
堂内遂恢复了先前热闹的景象。
……
寒浇与武罗乘车马驰离任城。车帐内,寒浇放下了手中的牛肉,端坐谦声问武罗道:“师傅,你觉得有什么问题或者异样吗?”
“在场的除了【九昊】之外,十二主城里来的费、莘、缯、杞,都是离【九昊】较近的。从城唐、虞、英又都是尧帝、舜帝、皋陶这些,夏创立时,保留了其前朝封地的后人。以任绰和他爹的名望,其余主城、从城、从邦之城主,竟大多都没有到场。明明四面八方都有人去往东商,只送贺礼不顺道来任城,这很反常。再有,姒靡送庖厨置宴,你我品尝后确实美味。然半年功夫能到此地步,并非易事。如此耗时费力地搜集食材、培养庖厨,非一城左相该有之作为。不知背后是否暗含玄机,也许只是我多虑了。而后浞派嫡公子来,除彰显与【九昊】君臣和睦之外,熊髡在旁,似有明示【三苗】十觋皆往东商之意。可能还有……还有表示……之意。”
从午宴到晚宴,从攀谈到游玩,直到夜色渐深,宾客纷纷散去。
堂内还剩任绰、任缗、姒靡三人。
影绰烛光中,姒靡老泪纵横道:“老臣未负先王之所托,未负十八年前于此之诺!今先王遗孤已长大成人,重返任城,望城主、正妃娘娘千万珍重!切莫相认、勿显其踪!待他日时机成熟,必报得那血海深仇!”
任缗热泪盈眶,再三拜谢,呜咽断续道:“靡伯放心,相见不能相认固然悲苦,然如此国仇家恨!如此嗛而未发!定不当让其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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