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茫然的目光盯在姜竹面上,隐隐约约的雾气瞬间变成倾盆大雨。

        姜竹只觉那被砂石磨得厉害的手指颤颤巍巍的从胸口攀上他肩膀,继而用尽力气把那可怜的布料攥进掌心。即使一身伤却始终给他一种极为强势感觉的沈齐安,此刻像是突然被巨大的痛苦包裹着,如同一个受惊的小兽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而透过那双眼前蒙着的水雾,姜竹看见了他眼底蠢蠢欲动的另一种光彩。

        他一手搂过沈齐安肩膀,一手曲起绕过他膝弯,没怎么费劲就把这人腾空抱了起来。

        姜竹与立在屋前的老管家短暂的对视,最后也只是绕开那年迈的老人,迈着步子朝二楼走去。

        沈齐安整个人缩进他怀里,捏着他衣服的手抖的不成样子,眼泪最终还是溢出那双漂亮的眼睛,落进两人堆叠的衣物之中消失不见。

        沈淮得知今日花园变故而匆匆赶来时,姜竹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沈齐安的背脊,一手被床上躺着的那人攥得发红,还轻声细语得安慰着什么——他倒是脾气好,即便不穿白大褂也自带一派白衣天使的光环。

        熟悉的向导素充斥在空气中,证明着花香的主人此刻的精神波动,而素白的床单边上,一只红隼不安地在枕头上跳跃着。

        沈淮认得那是沈齐安的精神体。

        这人就是这样,从人到精神体都比别的向导强悍得多。

        但这是沈淮头一回见到沈齐安发病。在这之前,他和联邦高层一样,对联邦医院的检查结果持怀疑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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