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人们耸着肩膀快速地来来往往,每张面孔都是一脸木然,如同橱窗里没有头的人形模特。
发生过口角摩擦的下棋大爷,小区里的广场舞大妈,亦或某个早已忘记的不知名同事,或者就是生命里一面之缘的过客……他的人生也就这点事了。
口袋里手机震动一下,响动蓦然把他从思绪漩涡中拉出,他掏出手机,荧幕反射阳光,眯眼看,妻子发来消息“‘今天忙。午饭晚饭你记得解决’。
许一鸣关掉手机,走在人流中。一个蹲在商铺门口玩耍的小孩抬头看,看那个瘸子消失在道路尽头。
这栋楼电梯运作时会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许一鸣看着闪烁红灯的楼层按键,只觉得有把刀悬在头顶。老小区房价便宜,就是没人管理,即使楼里每个人天天指着物业骂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检修。
“嘎吱——”门打开。
许一鸣抬脚想走,发现门外站了个人,帽檐压的很低,只能看到个下巴尖,在电梯惨白的白炽灯光下像个白瓷盘,那人绕过他走进来,带起的气流夹杂着高级香水的味道。
一周前,隔壁突然搬来人,墙壁隔音不好,总是大半夜有动静,为此他还特地买了副耳塞才安静下来。走出电梯时,他又看了眼那男人,电梯门缓缓合上。
屋里两室一厅的布局,开门进去玄关挂着副山水图,绪芳在承光寺的老神棍那里花了五千大洋买来,说可以镇宅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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