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眼前的场景和过往的每一个星期四都没什么差别,当然每个星期平和岛总是会遇到新的麻烦,新的麻烦会挑战他的底线和耐心。平和岛从椅子上起身,他弯腰从折原腿上拿走冰淇淋的盖子准备扔掉。
折原一把抓住他的手,说:“你干嘛……”余下的话跟嘴里的冰淇淋一起吞掉了。
他鲜少有耐心地等着对方吞咽完。
“小静果然是没有童年的人啊,”折原轻巧地从他手里拉回来盖子,低头认认真真用勺子刮下上面沾着的一层冰淇淋。然后用非常心安理得的态度又将垃圾还给了平和岛,用另一只手从沙发另一端扯了一个抱枕放在腿上。
平和岛站在原地,看了全过程,从牙缝里憋出来一句话:“你就是日子过得太闲了!”对方并不为他的话所动,反而向沙发靠,换了一种更舒服的姿势。
“嗯?”折原抬了抬眼,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当他抬脚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这样的声音。
平和岛忍了又忍,最后转身抓过折原手里的冰淇淋盒子一并投入垃圾桶。
折原一直在看着他,从刚刚开始,目不斜视,对方瞅他的样子,看他的愤怒的模样,和从前那样,也是非常感到有趣味。因为从刚刚开始,折原的脸上就贴着一副恶意的脸孔,还有那种笑,他最最讨厌的笑。就像爬虫一样,平和岛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在生气。
“我现在可是一个病人,”折原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平和岛的衣服,“你为什么不学学你弟弟,你现在的衣品真有问题。”
平和岛一把拉住那只手腕,俯下身压在折原身上,他用身体圈住折原躲闪的范围,用很生气很生气的语气说道:“有问题那你来穿啊!”
话刚说完,平和岛就知道自己又被谋算了,折原笑得灿烂极了,连答好哦好哦。平和岛将自己的眉头拧紧了,转过身把自己摔回椅子上。如无意外,接下来的三小时都会在沉默中度过,他沉默,折原总会絮絮叨叨说些闲话。平和岛很恼怒,他应该和出门的时候想的那样——别说话别做事,如此平平安安度过一个上午。折原这个人真的太喜欢算计自己了,或者说,现在没有人可以算计了,所以用一些小技巧来算计自己。愤怒的点被把握得刚刚好,平和岛揉完额头,看向那边安安静静看着手机的男人。折原将手机放在腿上的抱枕上,用手指戳动,偶尔又用指节将戳动走的手机拨回原位。
平和岛盯着窗边的金鱼发呆,那尾顽强的鱼是之前他带折原一起去庙会捞回来的。虽然带一个轮椅病人去庙会有些不安全,但是他觉得折原的生活更不安全。没有正常人会在凌晨两三点跟他打电话说:我的鱼掉在地上了,能不能帮我捡回来。谁会因为一条鱼给他打电话,话说为什么凌晨两三点你在玩鱼啊。当他匆匆赶到折原家中,折原已经躺到沙发的固定位置上,怀里抱着小鱼缸,还在跟他打下一个电话。平和岛从裤包里抽出还在震动的手机,砸向折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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