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两三分钟后,玻璃后面那间房,房门终于开了。

        带着镣铐的青年走了进来,几步坐到椅子上。说“坐”也不算,只能说把自己的躯壳放在了那里。

        黑沼青叶看着面前之人,变化不是很大。他们分别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七岁,已经快要长大。但是我们本来就是长大的肆意妄为的孩子,青叶想着。他抬手,用指节叩击玻璃。

        “啪”一下,很沉闷的声音。

        他开始回忆关于“枝本桉”的病情:焦躁不安,被害妄想症,有自杀冲动。

        所有人都说枝本桉,疯了。枝本桉不再记得任何人。

        叩击玻璃的声音让玻璃之人的杀人犯发出嘶哑的咆哮,青年用头颅撞在玻璃上。没人拦住他。

        他是杀人犯,没人会拦着他。

        这里是矢雾制药的医院,没人会拦着他。

        黑沼青叶发出轻笑声,停下叩击玻璃的动作,他站起来,双手贴紧玻璃。他按在玻璃上,仿佛在握着枝本桉的双肩。

        “桉,”他说话,声音轻柔,“桉……你看看我,是我呀,青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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