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刚满二十三岁,已经足够了。
我站在窗户边打算往下跳,一个人突然从窗口翻进来,扑咚掉在地上。
他说这是一楼,我跳下去顶多是崴脚,他一面说,一面慢慢靠近我。
他突然挥手在我颈边一打,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当啷,一把刀掉在地上。
原来我并没有给自己留下余地。
他轻轻叫了我一声,紧紧搂住了我。他叫我“小慕,”只有一个人这样叫我。
我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的人。
我很想问他,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呢?
可是我正面对着他,我说不出话来。
他是江迟,是我最亲近最渴望最深爱的人,可是他搂住我的那一刻,我猛然感到不可抑制的羞耻,好像我是一株有毒的草,一颗腐烂生蛆的疮,一滩池底的泥。
江迟一直紧搂着我,在确认我,他颤抖着,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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