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恒宇皮肤偏白,跟李丰田见多了的那种死气沉沉的白不一样,是一种充满了生机和活力的白,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照就显得特别诱人。李丰田许久没开荤了,如今肉到了嘴边反而不急着吃,而是顺着图恒宇的脊骨一寸一寸往下摸,摸得人浑身发抖,寒毛直竖。

        李丰田跟马兆有着同一张脸,此刻图恒宇也不由自主地把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做了对比。马兆的手也有茧子,但多是握笔写字留下来的,他也只有在颁奖或者交接工作的时候短暂握过马兆的手。那双手温暖干燥,还会做好吃的饭菜,虽然有的时候会在纸上写下一些不留情面的批评语,但它带给图恒宇的安全感可不会因此而打折扣。李丰田的手就不一样了,他手上的茧子比马兆多得多,体温也更低,像是火葬场里那股莫名的冷气已经深入了他的五脏六腑,甚至会给人一种是具活着的尸体的错觉。

        想着想着,图恒宇又突然觉得难堪,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想起马兆,强烈的自我厌恶感让他忍不住深深地低下头去,却又被床铺上浓重的油腻味和血腥味熏得脑袋发晕,直到李丰田沾着润滑剂的手指伸进他的身体才逐渐回神。

        那润滑剂是挺久以前别的女人留下的,也不知道过没过期。透明的水液散发着一股廉价的草莓香精味,闻着齁甜,润滑效果倒还挺好,没几下就让原本紧闭的后穴顺利吃下了三根手指。图恒宇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明显是已经情动,李丰田低头看了一眼润滑剂的包装,才想起这种不正规的三无润滑剂多半都会掺点催情的东西来助兴。

        李丰田也不在意,见扩张得差不多了,就把自己的性器从裤子里解放出来,圆润的头部抵在还往外吐着润滑剂的小口上磨了磨,接着就毫不留情地顶了进去。性器比手指粗得多,之前的扩张起了点作用,倒是没流血,但痛觉还在,图恒宇被这一下顶得痛呼出声,控制不住的生理性泪水又从他受伤的那只眼睛里涌了出来,在灰扑扑的枕头上留下一小块湿痕。

        湿软的肉穴紧紧包裹着李丰田的性器,又随着图恒宇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有序收缩,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吮吸着体内的肉棒。那穴里也不知道是含着多余的润滑剂还是被操出了肠液,湿漉漉的,稍微动一动都能带出一小股黏腻的液体。

        李丰田对待床伴一向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意识,他两手用力按着图恒宇精瘦的腰,像是凶猛的兽类一样毫不留情地蹂躏着那个小小的肉穴,每一次都狠狠地把整根插进去,那架势像是要把两颗卵蛋也一并塞进去一样。从未被进入过的部位如今已经在情欲中彻底沦陷,那穴被操得又热又肿,根本就没法合拢,连肠肉也被操成了淫靡的胭脂红色。剧烈的快感让图恒宇下身发麻,撑着身体的手也没了力气,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松松地抓着深色的床单,努力克制快要脱口而出的呻吟。

        整个房间里只有激烈的水声和铁丝床摇晃的嘎吱声交织在一起,李丰田俯视着身下的人,心里有股奇怪的满足感。他想知道图恒宇在挨操的时候有没有想起他的老师马兆,又会不会觉得是他的老师在操他。然后李丰田又想,那个马所长根本不知道他那丧妻的鳏夫学生现在正浑身赤裸地躺在一个跟他长着同一张脸的杀人犯身下,被男人的性器操得屁股出水,比女人还好操。

        赤裸的身体随着激烈的交媾而覆上一层薄薄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射出了碎钻一般的光泽。李丰田又俯下身去舔图恒宇的后颈,粗糙舌面和牙齿接触到皮肉的同时,下半身的动作又再度激烈了起来,像是发情期的雄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雌兽,要用精液给对方打下自己的烙印。

        敏感的脖颈被对方的利齿掌握,肉穴也食髓知味,咬紧了那根能带来快感的肉棒,图恒宇眼前发白,无人抚弄的性器也开始断断续续地流出透明的液体。然而李丰田突然伸手抬起了图恒宇的下巴,逼他把涣散的视线集中在面前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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