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个被保护得太好,在这方面没有经受过半点挫折的人。
兰伯特用意味不明地目光看着克里斯蒂安弯腰抱住了安东尼奥的肩膀,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复杂的感叹。这一刻他对安东尼奥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并没有不满和失望,但心口却有一丝酸涩感一闪即逝。
他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回味,隐约能够分辨出,那似乎是令他感到陌生的羡慕。
兰伯特将手杖倚在一旁放稳,在克里斯蒂安饱含警告的注视下起身,向前几步去握安东尼奥的手。安东尼奥发凉的指尖立时扣紧了他的手背,并不自觉地用力,带来了一阵绵延的钝痛。
“卢卡斯出生没多久就没有母亲了。”这时候,安东尼奥忽然轻声说着,嗓音里有着不容错辨的沉郁与沙哑。这句话好似是他清醒的讯号,他拍了拍克里斯蒂安的手背,从对方的怀抱中坐直了身,而后又放松手指,将左手从兰伯特手中抽了出来。
克里斯蒂安顺势坐在了安东尼奥手边的扶手上,一只手还以保护的姿态搭在了安东尼奥的肩上。而兰伯特也没退回原位,直接就近捡了位置坐下,安静地等待安东尼奥做出最后的宣泄。
安东尼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和袖口,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
“你们也知道,我的相貌几乎全都遗传自母亲,和父亲不怎么相像。但是卢卡斯和我完全相反,他还在襁褓里时就有六七分父亲的模样了,这让庄园里的下人们忍不住议论,认为我会从此失去父亲的宠爱。
“可是还没等我因此生出嫉妒之心来,母亲就去世了。那时候卢卡斯只有三个月大啊,小小的一团裹在婴儿毯里,恐怕连母亲是什么样子都还不知道。父亲沉浸在母亲去世的痛苦里,还要处理党派的事务,无暇照顾卢卡斯,常常三两天才去看卢卡斯一次。反倒是我,因为暂停了课程而空出了大块的时间,几乎每天都在卢卡斯的婴儿房里发呆。
“我给卢卡斯喂过奶,给他换过尿片,哄过他睡觉,还给他讲过他根本都还听不懂的睡前故事。等他稍微大一点了,又是我哄着他满地的爬,还偷偷教他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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