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伊夫拒绝了侍应生的添茶服务,等到对方走远了,他端起茶壶,为兰伯特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红茶。
“糖和牛奶?”他随口询问兰伯特的喜好,声色仿佛都被阳光蒸得温热而松散,见兰伯特沉默摇头,他便自在地往自己杯中加了三块方糖,又兑了小半杯的牛乳,让晕染成浅咖色的茶水险险舔上了杯沿。
他端起这杯甜蜜的红茶拿铁抿了一口,那几乎就要满溢出来的液体却只被荡出极浅的一道波纹,引得兰伯特盯着他的手腕多看了一眼。
“格纳登洛斯,我和您一见如故。”纳伊夫拖着音调,对兰伯特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哦,对了,您应该不会介意我这样称呼您吧。”他像是才察觉自己的疏忽,在这般叫了几次兰伯特的姓氏后,才想起征求兰伯特的意见。
兰伯特从不在非必要的场合对这种细枝末节上的试探浪费时间,他虽然放任纳伊夫接近自己,但做出的姿态仍旧如寻常般冷淡。
“您有什么事要和我谈?”他避过纳伊夫的问题,又省略了寒暄,这种开场便直入主题的谈话方式,显得他格外冷硬,着实不好相处。
但纳伊夫面上的笑容不减反增,甚至垂下头,用指尖轻轻点着杯碟,闷闷地笑出了声。
“我觉得,您实在没必要对我如此防备。”纳伊夫说着微微向兰伯特的方向倾身,他睁大的双眼直直盯视着兰伯特,眸光很亮,一对深褐色的虹膜表面清晰地映照出了兰伯特的面容。
被这样一双眼睛一丝不错地注视着,很容易让人生出不自在的感觉,想要下意识地躲闪。兰伯特却对这点压力不以为意,他直视着纳伊夫,试图分辨出对方视线中包裹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我们算得上是同类,不是吗?”这时候,纳伊夫用堪称认真的口吻轻声说道,他在间隔许久之后才眨了下眼,好似生怕错过兰伯特的任何一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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