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伯特却并不理会纳伊夫的调侃,也不回头去看来人是谁。他将手帕仔细叠好,重新掖回口袋里,而后才握起倚在椅边的手杖,不急不躁地站起了身。
“失陪。”他平静地道别,转过身,便看见文森特站在不远处的廊下,正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储备粮。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纳伊夫对文森特的称呼,恰在此时,身后传来纳伊夫慵懒的声调。
“他这样担心你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情态和你的猎物还真的挺像的,是吧?”
兰伯特闻言,不由自主地又凝神看了文森特一眼。但他没对纳伊夫的揣测做出任何反应,只恍若未闻般地迈步绕过那排散尾葵,向文森特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门廊前,文森特就快步迎了上来。对方忍不住去抓他的右手手腕,显然是想仔细检查一下他的手,却顾忌着周围总有人经过,只能低声喊了声“老爷”。
兰伯特将手杖换到左手,文森特果然顺势向下一握,将他的右手攥进掌中,开始小心地一寸寸地抚摸查看。
“你应该看到,是我赢了。”兰伯特淡声提醒,可右手却任由文森特轻轻捏来揉去。文森特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也懒得追问,总归是对方在借机埋怨他,又故意不肯让他听清楚罢了。
等文森特总算确认他手上连个多余的划痕都没有后,他发凉的手指都要被对方捂热了。文森特这才放开他的手,却又抬起头来打量他的面色,脸上隐约的忧虑丝毫没有减轻。
兰伯特不动声色地缓缓吸气,轻声问:“怎么了?”
文森特正欲开口说话,身旁便又有侍者端着盘子快步擦身而过。文森特便将滚到喉咙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对兰伯特温和地笑了笑,“没什么。”他又去抓兰伯特的手,这次只是亲密地握着,并向着自己的方向引导似的拉扯,“我们先回房间吧?您肯定早就想把这身衣服换下来了。”
兰伯特便知道文森特有话不方便在这个场合说出口,他也确实想脱掉这身比西服束缚感更甚的衣服,便从善如流地顺着文森特的牵引踏上了门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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