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王世清显然也已经想起了他们的往事,清俊的面容上露出恬静的笑容,如墨的发丝披散在身后,整个人在微弱的火光下隐隐有出尘之意。

        “世清今夜不如与我抵足而眠,只当重叙当年往事。”

        或许是刚刚到的诗句触动了心思,王世清心中低低念了几遍“故人不见,就曲重闻”,转而对上玉岩含笑的眼睛,一时心中酸涩,百般滋味用涌上心头不知如何诉说,只能沉默着点头应下。

        熄了灯火,王世清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登上了玉岩的龙榻,此事玉岩寝宫中的下人无人知晓,只有一个守夜的心腹太监被玉岩安排在殿外防止有人闯入。这位心腹看着愈发深不可测的主上,心中暗道那位王公子只怕不日就会成为后宫中不能放在明面的一位,只是不知届时如何收场。

        但这些与他一个侍人无关,他规规矩矩地守在殿外,同时看顾着殿内的炭火。

        现在的宋玉岩自然已经不是当年用不起上等炭火的落魄皇子,屋内烧得暖烘烘的没有一点冷气,王世清躺在玉岩身侧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少时相识的好友已经不再是从前无权无势的失意人,而是天下最为尊贵的掌权者。

        玉岩脑子里则没有这么多事,他当下想的,唯有王世清身上仅剩一件薄薄的丝绸袍子,他只要动一动手指,甚至能够感受到王世清皮肤的温度。

        对象就在身边,还要强忍着不碰那是人做的是么?

        玉岩显然还是想要做个人的,因此他先动作起来,生出手臂揽住王世清的偏瘦的腰身,低声道:“现在我的榻上,再也不会冷得两个人偎在一处发抖。”

        玉岩的手臂碰到王世清腰肢的那一刻,他敏感地颤了颤,但是听到玉岩所言,王世清又逐渐平静下来,声音里透着些许怀念的笑意:“臣那时候从没有受过这样的苦,还曾说不如殿下同我回家去,至少不会深夜受冻。”

        玉岩的手指贴在王世清腰间之后就一直不易察觉地缓缓揉捏着,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使人慢慢习惯自己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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