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硕大的镜子里,少年正顽强地和自己头顶的呆毛做斗争,两根呆毛凌乱地在头顶翘起,秋禾伸手按了下去,一抬手,呆毛又顽强地竖了起来。
“怎么就放不下去呢?”秋禾看了一眼男人,小心地说:“容先生,我可以用用你的发泥吗?”
男人接了捧水清洗脸上的泡泡,像默认,少年无声地眯眯眼,伸出了手:“谢谢容先生,容先生你真是个好人呢。”
秋禾满意地把呆毛捋顺了,又凑在镜子面前,为自己梳了个中分,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满意地笑了,煞有介事的点头。
镜子里,容遇抬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影子,撑着洗手台的右手一抽搐,“啪——”玻璃质的牙杯应声落地,少年被吓了一跳,瞪大了双眼看着身边的人,
脸上的水顺着额头淌进眼睛,刺痛的感觉让容遇红了眼角,他抹了一把脸。
再睁眼时,镜子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容先生,你吓死我了。”秋禾回过神来,埋怨道,“玻璃杯怎么能放在边上呢,多危险啊。”
男人似无所觉,盯着镜子发呆。
“容先生,您怎么啦,快把玻璃渣收拾了,万一踩到怎么办。”秋禾一本正经地点头,小心翼翼挪到墙角,“摔坏了就再买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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