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揣着手在报案的小窗格前犹豫的时候,自己也很清楚像个傻瓜,尤其想到这案情一陈,怕是让人家笑掉大牙,说不定还会轰塌这可怜的破楼,决定还是回家去。
于是,正准备离开的人和急匆匆奔过来的人在小格子里挤作一团。
当时的顾欢何看我,与我看他应当是相似的想法:你左,我右。换做任何两个陌生人想来都有这样的默契。
然而他先是一怔,凝目仔仔细细地打量我周身上下后,停在我的眼睛里,轻轻一笑。
奇怪的是,明明是极认真的目色,却让我一眼就明白他并无意看透我什么,就只是偶然遇见而已,也只是无由地想停下来看一眼而已。
类比来说,就是走马灯恰好转到他路过落下目光那一刻,于是他决定给点面子。
“你不报案,我可报了啊。”他的目光闪了一瞬,谑笑着说,“一会儿可别说我耍赖插队。”
我后来回想,那时他就在提醒我有人在跟踪了。然而彼时彼刻,也许是不乐意被陌生人那样盯着,我满心里都在翻腾一股无名气。
“你要报就报。这地方耍赖的人又不多你一个。”
我侧身要绕开他走,他却也跟着往斜后方挪了一小步,很斯文地拦住了我的去路。
老子也不是没有功夫傍身的,在脑子跟上来之前闪身一避,却没收住势,连滑了好几步,回身一掌拍在小警员的案前,震得案角茶杯盖都整个儿掀了起来,丁零当啷余音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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