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邵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疼痛不已,刚想翻个身,却是动弹不疼,背后只觉得火辣辣的,他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许是一夜都保持着这个姿势睡觉,他觉得难受得紧,脖子也快断了,于是将脖子扭朝一边。
却看见了秋静月在不远的桌子上吃着东西,满屋子都是饭菜的飘向,他一时没忍住,直吞口水,肚子也发出咕噜的声音来,裴邵的脸顿时就红了,他将脑袋埋进枕头里。
声音虽然不大,可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咕噜声也就格外明显,秋静月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软塌,就见裴邵整个人都成一块木板一样,直愣愣的趴在那里。
人怕是已经醒了。
秋静月转身吩咐身后的侍女将裴邵的饭菜端来,又慢腾腾的走到软塌边:“官人可是醒了?身子有没有哪里不适?需要叫大夫来吗?”
裴邵这才将脑袋从枕头生出来,他摇摇头:“就是后背疼的厉害,我想翻个身,身上酸疼得厉害。”
秋静月有些为难,大夫说了,只能尽量趴着,侧着身子的话很容易就碰到身后的伤口,但一直趴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秋静月只能让人找来许多的被褥和枕头搭起了一个软软的小山丘,扶着裴邵翻了个身,微微侧身,能让他好受一些。
“我真有些后悔,干嘛要跟老爷子对着来,现在自讨苦吃了,大夫说什么时候才会好啊。”裴邵现在也有些后悔了,当时只觉得当时被冲昏了脑袋,也是满腔的怒气,要是软着来,说不定也不会被打成这样,但他绝不后悔说那些话,他的确是带有发泄的意味。
“虽说是皮外伤,可父亲下手不轻,一道伤口叠着一道伤口的,后背不少地方都被打烂了,想要伤口完全好,起码要个把月,好在是冬日里,伤口会好的更快,不怎么会化脓,但大夫说,有些伤的重的地方,可能会留下些痕迹。”
秋静月说起来也有些难过,她也就能偷懒个把月的时间。
裴邵直勾勾的盯着秋静月,一声声的质问道:“你难道不想问问我为何要经商吗?你难道就不担心以后的前程吗?你难道甘愿做个商贾的妻子吗?不怕毁了子女的前程吗?难道就不后悔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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