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白马寺的菩萨最是灵验,平日里都是香火不断,今日是七月七乞巧节,更是车水马龙,摩肩接踵,秋静月特意起了个大早来白马寺拜佛上香,快午时了,才勉强挤进庙里。

        大楚民风开放,女子的地位远比他国要高一些,也不必及笄后就尽快成婚,有些受宠的姑娘,还会被父母留到十七八岁才出嫁,这已然是常态。

        她是家中幼女,自小就受到父母的疼爱,快及笄时就有人家提出结亲的意思,及笄后也有不少人家来游说,但都被父母婉拒了,但她再过半年,就要十七了,父母再是不舍,也要为女儿下半辈子考虑,已经开始挑选人家了。

        她跪在蒲团上,虔诚的抱着签筒默默祈祷:“菩萨啊菩萨,信女不求寻个多么出挑高贵的郎君,只希望能找个稳重,不贪图女色之人好好过日子,让我下半辈子能平安顺遂到老,若是能如愿,信女一定多多茹素,乐善好施,铺路盖桥。”

        一旁的丫鬟见了,也忍不住偷笑,她家小姐平日里对佛法一窍不通,为了求个如意郎君,私底下竟也开始烧香拜佛,临时抱佛脚。

        许是菩萨听进去了,她求了个上上签,签文解出来,说她所求之事在不久后就能得偿所愿。

        秋静月迫不及待的回到家,却感到家里的下人很奇怪,战战兢兢的,尤其是见了自己就犹如见了夜叉,请了安就跑,仿佛她会吃人一般。

        刚踏进主厅,秋夫人就扑了上来,将她一把搂进怀里,开始哭天抹地的嚎起来:“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都是爹娘的不是,要是早早为你挑选如意郎君,你也就不会被赐婚给裴家!”

        秋静月顿时就懵了:“赐婚?裴家?哪个裴家?”

        “这京城里还能有哪个裴家,那裴家四郎是个纨绔子弟,文不成武不就的,你嫁过去就是把你送入虎狼之穴,葬送了你一辈子啊!”秋夫人双眼哭得像核桃,都快看不见眼珠了。

        她紧接着又道:“官家不仅将你许配给裴邵,还将裴家的姑娘许配给了你大哥,这简直是乱点鸳鸯谱啊。”

        秋将军咳嗽了两声,黑着脸道:“说话还有没有分寸了,这是官家亲笔赐婚,还请钦天监选了日子,可见官家有多重视我们两家结亲,胡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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