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因为她年纪大了,二是万一这老太太出点什么事儿,可就要栽到自己身上,更何况这裴家是世家大族尽管是偏远亲戚,但也没有谁愿意去惹这个事儿。

        也幸亏裴邵身上的伤痕还没完全痊愈,他们也有借口能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不用去应付裴老太太一家子,也算是偷的浮生半日闲,可到了第二天,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秋静月非常乖巧的坐在裴邵的身边,昨日还对她慈眉善目的裴老太太,今日却板着个脸,看她的眼神也不再友善,反而透露出一丝恨意。

        秋静月有些不知所措,假装没有看见裴老太太凶恶的眼神,保持着嘴角的微笑,但身子已经下意识的搬动椅子,往裴邵身后挪了挪。

        “我好像没有招惹这老太太吧,她看我的眼神都快要把我生吞了!”

        裴邵心里却咯噔一下,他抬起头和母亲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担心和不安。

        可裴老太太却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吃着饭,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桌上除了裴老太太和她那胖曾孙子在安安静静的吃饭,其余的人都是紧皱眉头,一点食欲都没有的样子,大家心里都很不安。

        尤其是裴老太太的儿媳眼底的乌青。即便是上了厚厚的粉,也盖不住,憔悴极了,昨夜怕是根本就没有睡好。

        “母亲,咱们也叨扰夫人一日了,家里一切事务都还需要打理,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再过几日便要入冬过节了,咱们的仆人行李都还没有安排好,要是再拖延,怕是过节就要操办的不好了。”

        裴老太太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儿媳,吓得她连忙低头不敢说话:“你以为你管这整个后宅这个家就是你做主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没死的那天就轮不到你来我头上指手画脚!”

        裴老太太的儿媳不敢开口,只是低着头小声抽泣,时不时用帕子擦去眼泪,国公夫人见状只能出来打缓和:“老太太别生气,大娘子的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的,这里是京城,等一切安稳下来后就得宴请同僚到家中做客,若是家中没有收拾好,这不是丢了主君的脸面吗?让外人知道了可得笑话,老太太若是喜欢,便多在府里住些日子。”

        裴老太太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还是你这孩子懂事孝顺,我这儿媳要是有你一半的孝心,我就阿弥陀佛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毕竟这也不是我的家,我也只是来走走亲戚,还是得回去,不好老是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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