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宓还很年轻,今年才十七,祖父曾在京中任尚书郎,父亲臧憬是郡中的功曹。这样殷实的积善之家养出的女孩儿,正如豆蔻梢头二月初,从未经受人间的风吹雨打,满心里都是明亮轻快的色彩。
她性子向来温善随和,不掐尖要强,却最是细致稳妥。
见母亲近来有些郁郁寡欢,臧宓费尽心思逗她开怀。
“崔娘子昨日教了染丝线,我顺手做了一盒新蔻丹,颜色极别致,娘你见了一定要说她心思奇巧。”
臧宓为讨母亲欢心,只说是顺手做成。那染料实则是采集的植物花叶浸泡熬煮,费时费工,她昨夜熬了小半宿,过滤了好几回,堪堪得了小半盏。
徐氏无奈叹道:“二两银子一个月的刺绣大师,你就跟着学点华而不实的皮毛。将来婆家嫌弃你的针线,看你的脸要往哪里放!”
臧宓唇边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捉了母亲的手,坐在榻侧仔细替她染指甲,促狭笑道:“母亲的针线不好,也不见阿爹嫌弃你。”
徐氏啐了她一口,等臧宓将十根指甲染完,便将人赶出了房门。
等臧宓离开,徐氏细看十指,见颜色果然淡雅别致,心中郁气也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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