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叫苦不迭,没想到自己说的话还得自己来兑现,赶忙随便找户人家,买了满满一束人家种的杏花回来。

        段云琦接过他手中的杏花,又借着车窗理了理头发和衣襟,不错,他还是挺俊的。端详了半晌,司机忽然推推他肩膀:“少爷,人出来了!”

        段云琦往报馆一看,只见梁笙撑了把油纸伞从屋檐下出来,雨丝如雾,缠绕在她的眉目间,几分若即若离的意味。

        只一眼,三魂六魄就丢到了爪哇国,他马上拿着花朝她走过去,但她看也未看他一眼,叫了辆三轮车坐上去。

        段云琦疑心她没看见他,于是把伞丢到一边,跟在那辆三轮车后面跑起来,喊了一两声她的名字。

        梁笙置之不理,但坐在前头的三轮车夫问了她一句:“小姐,那人在车后跟着呢,不停么?”

        她把伞搁在车上,捋了捋微微Sh润的头发,音sE冷清:“不必理他,骑快些就是。”

        那车夫使力蹬了一会儿车,瞥了一眼车头上的镜子,发现那人竟还跟在后面跑,不由得又和梁笙说了一句:“哎!我跑三轮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痴心的。”

        梁笙心头一震,她探头去看,发现段云琦果然还跟在三轮车后面跑,整个人浑身Sh透,西服皱成一团,一贯JiNg细打理的黑发也弄得乱七八糟的,淋得像满身泥水的流浪狗,被主人遗弃了的。

        她终究心软了,叫那三轮车夫停下,打伞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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