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声线颤抖地开口:“戴大哥,你为什么要投靠日本人,你难道不知道,秋琳也是被他们害Si的吗?”
他什么也没回答,只是俯下身,两手撑着脸,心里充满了无法诉说的痛苦,国仇家恨,悲愤难言。
“抱歉。”他低声对她道。
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她倏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常常偷偷跑去看母亲,在傍晚天sE微暗的时分,隐藏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向这个回不去的家投去看似不经意的一瞥。
母亲总是在窗口望着,望着初春洋梧桐冒出的绿芽,盛夏蓝茫茫的大海,深秋金叶闪烁的光影......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大海都是波涛翻转,暗cHa0拍岸,总是她一个人。她喃喃自语,深情凝望,好像在等待父亲或者秋琳回来,带她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孤独之地。
这场战争让她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她的脊背越来越佝偻,头发越来越花白,神智也越来越不清晰,几乎记不清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但仍然记得他是不能见的耻辱,抹不去的W点。
因为他对她、对这个家而言,是最大的背叛。
直到去世那天,母亲仍旧不肯让他见最后一面。他跪在门外,从天未明亮的凌晨跪到深夜,从无光到无光的黑暗。
里面突然响起梁笙隐忍的哭声,他重重垂下头,呆呆盯着地面,感到自己的脊梁骨被一节节从身T里cH0U拽出来,每一节都残留着血与r0U,被战争无情倾轧,化作轻浮的粉末。
天黑了,海浪喧嚣,夜sE浓重。
他再次回到家,打开灯,Y暗的灯照下,屋内摆设依稀如前,恍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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