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嬷嬷侍立在一旁,看着认认真真晚膳,全然不复前几日敷衍模样的公主,眼神示意身后的秋合到跟前来,她则退到暗处,掏出手帕,拭了试眼泪,而后欣喜地望着翠微。
作为将翠微从一个襁褓小儿,带到如今这一十七岁少女的嬷嬷,如何能不知这五日来翠微的异常。她只是忍着不说。在她眼中,翠微这般大小的姑娘,若是在她们乡下,那是早早就定了人家的。可翠微身为公主,自然不能随意,但少女情怀,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偏偏她是个公主,还是个尴尬异常的公主。平头百姓认她是个公主,从宫墙内到宫墙到,但凡是个有头有脸的,还有谁认她是个公主。
难啊。不知何时才能逃离这牢笼。
她的公主,已经困了一十七年了。
待翠微晚膳毕,坐在矮塌上小憩之际,冯嬷嬷试探问:“公主,再过两日便是王翰林进宫来将经学的日子,公主可要提前备着。”
王翰林隔三差五来给在宫内进学的宗室子弟讲经学,但凡遇上日子,公主总是提前好好准备一番,满心满眼等着王翰林的到来。
上回已经错过了,不知公主眼下又将如何。
翠微也想到了从前的自己。那时候真是天真烂漫得可欺。因为他一句话,收起谨小慎微的性子,大着胆子让小宫女往柔仪殿传话,挨了好些白眼,总算在皇后跟前得了允诺,能同众位宗室子弟一同上学。
打小只能吃饱的翠微,连识字都是宫中闲得无聊又颇有几分正义之气的宦官教的。这样的学问,怎能同他人一同去听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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