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便选试策吧。”御座之声传下,倒显得不那么真切起来,程江暗自舒过一口气,专心倾听试策题目。

        正殿置了一百余张书案,东西两侧殿只隔了一层轻薄纱幔,后头坐着的想必是礼部监考官员,皇帝有时下御阶来巡视,程江似浑然不觉,纸上文思泉涌落笔不停。

        殿中落针可闻,滴漏轻响仿若次次落在他心头,他搁下笔,待内监将策卷呈予陛下。

        阶下举子们皆是颔首静待,等着御阶上翻阅策卷的皇帝垂问。

        “江陵郡程江是哪一位啊?前来应答。”

        他敛袖抚平衣襟,稳步行于阶下天揖见礼。

        “你言‘各处官员,考核为要,是以贤者更贤’,可有细则否?”

        程江胸有成竹,他幼时在乡间曾见识不少贪官污吏,皆以为白玉京对其鞭长莫及,各个行事肆无忌惮,多年才被以命拦路而告的百姓报于知州处,最终得以罢官徒刑。

        他对答如流,分条列项,援引前朝之例,再据于本朝之法,将官员考核规章细细道来,皇帝不由点头称赞。

        “那只有贤者才能当好官吗?”皇帝看了贤字许久,终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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