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牧和沉寂片刻:“崔明逸的做派臣甚是了解,此人虽说城府深沉喜好独善其身,却也不至于在此时生出反心,想来是陛下赐死安妃之事激怒了他。陛下自小通透,怎会在这时机做出如此冲动的事?”

        赵倾城垂着眸子,指腹摩挲起荷包的边角:“安妃做了忤逆犯上之事,朕容不得她,况且舅舅可能不知,崔明逸早年起便与高渐云有来往,这种人叛变只是时间的问题。”

        军案前的人沉寂片刻,发出一声低叹:“那陛下也不该此时动手,前几日那批先行军在骑羽族的领地被尽数歼灭,他们当时分成三队人马又手握地舆图,按理说不至于全军覆没,陛下可有想过其中蹊跷。”

        赵倾城抬起眉眼:“此事是朕过于冲动,如今战局明朗,骑羽族乃是游牧民族,以马为生以马为战,如今西北入冬,粮草骤降,我们又切断了西昭和那三方藩国对骑羽族的支援,只要在五日之后攻占了芜央城,就算是彻底断了西昭和骑羽族连纵的图谋,其余三方藩国只不过是想借机分一杯羹,见西昭大势已去,自然审时度势断了念想老老实实的依附东元。”

        顾牧和凭借多年来行军的经验,还是有所顾虑:“我军虽然粮草充盈援军已至,但其余三营的人马未有荒原作战的经验,如今还有很大一批人无法适应西北的气候,况且骑羽族的腹地地势诡异,我们的马匹几乎无法在那处沙地行进,若只是步兵围剿,起码要三五倍的兵力才可以与骑羽族的骑兵一战,过于消耗兵力臣恐怕……”

        “舅舅怕京城那位趁机造反还是西昭趁虚而入?”赵倾城直言不讳。

        顾牧和道:“二者皆有。”

        如今的西昭,国力兵力皆不及东元,这才会联合临近的骑羽族还有三方藩国意图瓜分。

        因为西昭王高渐云明白,赵倾城登基的这两年是鼎盛的东元朝最薄弱的时机,若是错过此次机会那西昭便再无翻身之日。

        而他最高明之处便是在此,只提供粮草不提供兵力,兵力皆来自东吁苏禄和安南三藩国,若是此次战役东元朝元气大伤,他也可举兵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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