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龌龊心思被赵倾城摊在了日光下,她为了能够全身而退确实留了后手,她用赵倾城的帝王名声作赌,赌他不会为了她这么个恶名昭著的匪寇去毁了自己辛苦建立的君威和民心。

        更赌他舍不得杀了自己,往日的情分还在,他连崔芸惜都容得下,自然不会忍心对她还有她带来的人下手。

        她知道自己这次属实卑鄙,但她再无别的法子了。

        盛澈垂着眸子不再言语,而这次的无言以对不似上次,这次确实是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因为她当真存了这么不堪的心思,辜负了他这一年多对自己付诸的情爱。

        赵倾城长久的伫立在原地,久到他本如松青一般直挺的后背都染上了一层落寞,才不得不发自肺腑的一声自嘲。

        “你甚至连最后一刀都懒得给了。”

        他微微闭起有些酸胀的眸子,再睁开时清明冷淡了不少:“你自己可能从未发觉,平日里许多你不想答的事便喜欢沉默,其实这与默认无甚分别。”

        “……对不起。”盛澈艰涩开口坐实了他的话。

        她想做些承诺用做补偿,可如今看来,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可以赔给他。他坐拥天下,该得到的都得到了,不该得到的,那便是与他无益的。

        草草寥寥的三个字说出口,盛澈再无后言。

        赵倾城释怀一笑,声色漠然:“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拿你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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