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端着两个白瓷碗从灶屋内走出。
一碗醋泡花生米,一碗陈年炒腊肉。
将大白碗放在薄石板上,老王头恭敬道:“还请黄仓道长莫要嫌弃。”
道士拿起筷子吹了吹筷头,道:“鱼肉有鱼肉的滋,杂粮有杂粮的味。甭管龙肝凤髓还是窝窝头咸菜,都无法避免被脏腑炼成一坨屎。”
看着大快朵颐的道士,老王头忽觉醍醐灌顶,“道长,你的意思是说,不论享尽荣华富贵的王侯将相,还是土里刨食的卑微百姓,都避免不了死亡。”
“避免不了被深埋黄土之下,避免不了尸体腐烂为白骨。”
道士忙不迭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老王头拱手道:“金玉良言,人生至理,道长真乃圣人也,王某人受教。”
道士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嘀咕道:“愚不可及。”
“道长说什么?王某有些耳背。”
道士放下筷子,正襟危坐道:“老村长,我且问你,那个……什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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