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刚出重症病房,那时都下病危通知书了,不过,人倒是没有事了。”贺书山道,“他没有死,你不必太内疚。”
“我知道了。”路远淡淡道。
“你听起来好像并不那么意外的样子,也没有喜悦之情,为什么?”
“他不值得我伤心。”路远道,“我要挂电话了。有缘再见,贺书山。”
贺书山还来不及再和路远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长久的忙音。他放下了电话,不知为何感到一阵虚幻和怅然若失,仿佛路远这个人就像个幻梦一样,其实并不存在,只是他贺书山做的一个梦罢了。
路远从电话亭匆匆走出去,绕着那条小巷子走进去,左右没有人注意他,他正准备往右转,迎面撞见面带笑容的余疏浅,他双手插着口袋,好像在那里守株待兔了许久。
他笑眯眯地说道:“宝贝,和谁打电话呢?”
那天晚上,余疏浅又重复了傍晚的那个问题,路远没有理他,正如他碰见余疏浅,脸上也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就自顾自往前走了,仿佛没看见那个人似的。
路远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回到床边,但是没有脱掉衣服,这里也没有睡衣提供给他,他也不想光着身体睡觉,他觉得这床被子有股陈年的霉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污渍。
他这样躺在床上,余疏浅看了觉得好笑,道:“衣服都不脱,你是嫌弃被子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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