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余疏浅真觉得路远或许就是庙里的住持曾说过的,有琉璃心的人,琉璃无垢,心无杂念。
“有算命大师说我和我父亲命数相克。”路远道,“过继方可挡灾。”
余疏浅嗤笑一声,道:“一派胡言。我看你的命数好着呢。”他是真心觉得路远这人命好,这年头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含着金钥匙出生,一辈子顺风顺水应有尽有呢。余疏浅仇恨这些人,不过他目前并不恨路远,这种情况很特殊。他具体也很难理解这点,他只能归结于天下有情人最喜欢的那句话:他跟那些人不一样。
泊了车之后,余疏浅带上野营需要的帐篷、睡袋和煤炉,路远手上拎着食物和一壶水,两人步行了一阵,穿过一小片茂密的林子,就来到了半山腰的空地。
那里没有一辆车,没有一个人,空山寂静,余疏浅很自豪于自己寻得的风水宝地。
“这地方也是我先前偶然发现的。”余疏浅道,“我当时就觉得也许百年前的古人风餐露宿,没准就在此地。”他一边说一边搭帐篷,他的动手能力极强,没过一会儿就把帐篷搭成。
余疏浅没给路远安排活,不过路远自己摸索着把煤炉架好了,他们晚上就有生火和烹饪食物的工具。
“挺会啊。”余疏浅走过来,意外发现路远把这些做得井井有条,甚至已经把火生起来了。
路远闻言微微笑道:“怎么,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么。”
火光焱焱,照得路远的脖子侧边格外得温润透亮,余疏浅忍不住失神片刻。路远发现之后,问:“你在看什么?”
“这儿。”余疏浅指了指路远的那处肌肤。路远没接着说什么,不过他的表情有些赧然。余疏浅想起先前自己斩钉截铁和朱军旗说路远是“那个”,他可不是空穴来风。路远对余疏浅偶尔的亲近和调侃都不是那种正常的反应,一般来说要么是嫌弃恶心,说起鸡皮疙瘩,要么就是骂骂咧咧,更有甚者跟你互相肉麻恶心一番。然而路远不躲,他也不逃,他只是用那种默许的、隐忍的态度看着余疏浅一路越过那条属于友情的界限。
尽管余疏浅油嘴滑舌,总对路远说什么宝贝,亲爱的,约会,蜜月之类不着调的字眼,可他和路远从没有说清过这事,按余疏浅的想法是,他俩还属于没有名分的暧昧阶段。四下无人,突然间他觉得今晚果真是个绝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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