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避世,很少出来走动,进城时因为掏不出一块下品灵石的门税而耳尖变红,还是谢幼归替他付的没办法,谁叫他身上只有中品灵石和上品灵石,谢幼归有些酸地想,被拉住坐在大堂时也十分挣扎,点菜全程垂着眼睛扮演玉雕,问什么都是“可以”。
幸好来的路上谢幼归磨到他松口说尝尝灵食,不然要她一个人吃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谢幼归在他一声声“可以”里作弄心起,甜口的麻辣的酸脆的都点上了,暗自猜测着季聆澜的喜恶,又觉得他可能饭菜是什么味道都忘记了,看样子也实在不像会挑食的人,估计会像皇帝那样每个菜都吃几口。
说是陪她体悟人生,季聆澜便完全听之任之,丝毫计划也没有,跟着谢幼归来了修仙城池,看着她眼见万物都新奇的模样,心内竟有些愧疚。
他不爱与人打交道,百年不出揽月峰也是常事,思及以往谢幼归乖乖待在宗内的模样,觉得是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她,让徒弟闷闷不乐了。去年谢幼归也下过山,但还是带着执法堂任务的,哪像现在一身轻松,对他笑得眉眼弯弯很是自在。
哪怕……哪怕自己笨嘴拙舌、疏忽大意,此次也定要好好陪着断月散心,季聆澜想。
谢幼归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观察完了大堂的人又开始明目张胆看着季聆澜。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已经施了术法幻为黑发,此刻又习惯性低着眸,垂落的额发和那一点朱砂便衬得面容愈发冷白,眼尾没了霜睫遮掩,像道飞扬的墨痕,妖而秾丽。
适逢小二端盘上菜,谢幼归被勾得口水直咽,有些说不清是因为食物香气还是漂亮师父了。
她看着卖相极佳的菜肴,心道和现实菜式差不了多少,给季聆澜夹了一筷子水煮鱼片,说:“师父吃。”
这家店菜单十分用心,在每样菜后头都有口味标注,水煮鱼片就是“超辣”两个字。上了菜谢幼归瞧着那盘里的红红绿绿,附和着想这一看就辣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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