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日忙于处理黎昕先前留下的烂摊子,几乎没有时间关心他的伤情,却不想这只小猫咪一刻也不让人省心,主人稍不注意便要生病,当真是既任性又娇气了。
黎昕从鼻腔中挤出一声绵长的“嗯”声,对傅彦山擅自关掉空调的行为表示抗议,傅彦山隔着被子,惩罚般地在黎昕屁股上轻抽了一下,骄纵的小猫咪立时便消停下来。
“乖,先起来把东西吃了再睡。”傅彦山拿起那碗放在床头的热粥,搅动两下,声音一如往常温柔。
黎昕含糊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作。
傅彦山暗叹一声,在心中摇了摇头,他自然明白他的小心思,他这明显是埋怨清粥寡淡了,只是他后面的伤还未好全,又自己把自己折腾得发了烧,怎么也不可能现在就任他胡闹。
思忖一会,傅彦山着人往粥里加了些蜜糖,又找来吸管,试过温度之后,亲自伸到黎昕嘴边:“乖,听话。”
傅彦山的语调十分柔和,带着些诱哄的意思,低沉酥麻,很能击碎人的心防,可黎昕仍是毫不领情,故作迷糊地闭着双眼,似乎这样便可以蒙混过关一样。
傅彦山无奈又好笑,粥碗捧在手心里却无人接应,一时间竟让他觉得自己在哄孩子。
傅彦山极少这样照顾人,但他明显能感受到,经过前几天的那件事情之后,黎昕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他并没有因为傅彦山严厉的惩罚手段而对他退避三舍,反而和他更加亲近了。
这种亲近指的不是肉体上的纠缠,而是精神上的依赖。
一直以来,黎昕都非常听话,心思又细腻,在外面他很能让傅彦山长脸,在床上他很会讨好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理想型伴侣,但以往,他的这种乖巧总是带着格式化的冰冷,像是一台被提前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虽从不出错,但却总让人觉得少了一丝活人该有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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