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当然是残酷的,但那是在战场上,况且这场战争本来已经打得很可笑了,中国人的一场内斗,偏偏其中再无斡旋余地,只有打下去的份儿,被波及的人不应当更多,何况是无辜百姓。

        “事到如今狗急跳墙,他们也没什么不敢的了。”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不就是他们一贯的作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他们眼里,这些人到了共党治下,就已经是原罪。”

        “这不应当。”

        “这的确不应当。”萧冀曦凛然道。“可是你能左右得了上峰的命令吗?”

        “我不想这么做。”白青竹摇了摇头。

        “暂且能拖一时是一时。”萧冀曦想了想,也只能给出这么苍白无力的结论。“总归眼下天高皇帝远,他们要再派人来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过来的,没准等下一道命令来的时候,咱们早就都被东北野战军包了饺子。”

        “这么说,你也不想?”白青竹的眼睛忽而亮了起来,她那一瞬间抱了一点期待,尽管自己也很清醒的知道这希望并不大。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大半辈子都是在阴影下头过来的,好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手底下虽然不算是军队,但要是正面拼杀起来,也能算战死沙场死得其所。”萧冀曦语气平静。“总归共党杀我容易,叫我低头是绝无可能。”

        “都到今日这步了,你还觉得党国有救?”白青竹语气忍不住重了些。

        “这话不应该由你来说,要是隔墙有耳被谁听去了,恐怕你要有麻烦。”萧冀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当然是没救了,不过大厦将倾,与其战后叫共党清算,还不如被压在大厦底下一了百了,干净得很。”

        他顿了顿,自嘲地微微一笑。“况且也不是全无退路,再往北去不成,要是有机会回去了跟着大部队南下,也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