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上一次感受到这种打心底的无力,还是眼见卫庄与玄翦一战——好巧不巧,两回惊心动魄,原来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可这一次……他沉下心来,转头看向了墙角昏昏睡去的男孩。

        杀气并不一定要凌人,这是卫庄侧头避开盖聂横扫来的一剑时最直观的感受,从前那些明枪暗箭与眼前的这柄渊虹相比,统统太慢、太脆弱,就如同它们所夹带的逼人杀气一般,过刚易折,不堪一击。

        卫庄意识到他的出招慢了。

        还在鬼谷的岁月里,他与他的师哥曾在无数个日出日落中比试、对刀,纵然那时他的剑术尚有不敌之处,可他却从未有过此刻的感觉。

        这些年里他手下亡魂无数,剑利了,心却钝了。他知道。

        没人会比他更知道。他的心像是一柄沉入海底的剑,在海水日复一日的侵蚀中钝了、锈了,无可挽回了。

        要不然,他何必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拼死去练鬼谷的纵剑?

        鬼谷横剑术更合他的性子,这是鬼谷子在他入门的当日所说的,唯有在这一点上,他向来没有不同意的地方。可又是为什么……

        就这么一刹的失神,盖聂同他错身的那刻倏而回转,手中的渊虹剑锋直至卫庄胸前尚淌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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