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中文 > 综合其他 > 碎肉狱 >
        为自己的淫荡作出的代价,他失去了一截肠子,身体构造接近于同样短肠子的鸟。莱欧斯利莫名其妙想起达达利亚,不知道他的车往西走到哪里了。那位手术完的客人有父母看着,应该没莱欧斯利什么事,莱欧斯利看到病床边人家的老父亲,他俩也操过逼,那个男人转头看到莱欧斯利,莱欧斯利脑海中忍不住浮现自己作为夹心饼干夹在他们父子俩之间的场景。

        莱欧斯利走出医院大门,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呕吐味道,他有些记不起来家里的门有没有锁,天色不晚了,莱欧斯利在车站旁边一处灰头土脸小旅馆的单人间里住了一晚,物美价廉对得起这三十块钱,空间逼仄设施简陋,床和卫生间用一道布帘隔开。

        被单有一股淡淡的霉味,还能忍受,隔壁的做爱声音穿过隔音效果极差的墙传进来,就像在闭着眼看岛国小电影,呻吟被水泥砖头过滤成咫尺又模糊的颗粒,莱欧斯利听得睡不着,躺在床上察觉到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他又感觉床上格外黏腻,满是别人住宿留下来的油脂皮屑,走到帘子后冲了一遍凉,不管接近一两天没得到休息的身体怎样抗议,莱欧斯利下楼了。

        到了马路牙子上他又开始焦虑起来,他也想搞钱,问题是他现在什么技术也没有,动不动还渴屌,一搞上鸡巴半天时间就又悄悄溜走,实在不好受他就点了根烟开始抽,然后他瞧见几个年轻女孩站在路灯底下,后面有一条乌漆麻黑的巷子,莱欧斯利没正愁没地方转,一个转身就进了城中村卖淫窟,巷子里没啥灯火,隔段路就有目光灼灼的妹妹跟妹妹手里吓人的火星子,期待着能被大老板包养或者遇见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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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发是门技术活,尤其是对缺了只手的莱欧斯利来说,可也并非难如登天,互联网如此发达,有这么一张脸,再营销一下残疾人设,现在人不都追求什么残缺的才是最美的,什么猎奇舔什么,爱不爱不重要,主要是为了自己那个参与感,体现自己的与众不同,“断胳膊怎么了,人家的人品多好……”莱欧斯利如此坚持下去,假以时日必然成为个小网红。

        话说回来,即便他们追求得如此独特,一股油然而生的千年正义感秩序感还是如钢钉一般打在脑子上。喜欢吗?当然可以喜欢,一口给点钱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骚逼谁不喜欢,但这你得偷偷说,私下说,跟爱好相同一样品德败坏的人说,明面上大家还是得坚决抵制违法犯罪淫秽色情,厕所外面大家还是得把腰带扎紧,就算口水都飞到人家脚边了,生殖器还是得安安生生地待在裤衩子里面,鸡巴不能乱蹦。

        于是单莱欧斯利滥交这一点就够他们抨击好一阵子,当网红这条路对莱欧斯利来说行不通,早晚封杀,还有几率被熟人看到,所以莱欧斯利不能在网络上抛头露面。以他现在的阶级地位、所处的生活环境,碰不到什么大老板,顶多就是被打过一炮的老哥拍几张模糊的不露点照片,流传在论坛里,被人保存下来,在论坛发黄文的时候配图使,或者老哥录街头生态情况的时候把发廊里帅气小哥的脸给录上了,评论有人问给日吗?后面跟了个滑稽表情。

        如何把莱欧斯利流传到互联网上成为一种暧昧符号的道路太多了。莱欧斯利在发廊打工,白天给客人理发晚上给客人吸屌,发廊门面小,老板就租了个一楼,里屋只有一间休息的床,不拿来做爱,是人休息的地方,要有精液臊味多恶心,操逼要带着去旅馆,发廊老板跟旅馆老板谈好了每晚便宜十块钱,就是莱欧斯利那天晚上住着的旅馆,钱算进嫖娼钱里面。

        就这么挨了两个多月,达达利亚突然给莱欧斯利打电话,问他怎么不在家?莱欧斯利原本没什么情绪波动,达达利亚给他打电话他又觉得糟心了。

        “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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