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盖,左手腕上露出一个祖母绿翡翠镯子,水头极佳,绿汪汪的晃人眼眸。

        姚氏盯了她手腕好几眼,才把心头的艳慕压下,光这个镯子,就是难得的珍品了吧?

        长宁候夫人的娘家在京城并不显赫,父亲任尚书左丞,充其量不过是个四品小官,奈何她家里却有一个极有经商天赋的叔叔柳闻哲。

        柳闻哲堪称是京城商界奇人,年轻时在外游历,三十多岁时回京,以倒卖一些海外稀罕之物发家,后来更扩张了柳家的生意,从吃食酒楼,到衣料布匹,金银玉器,什么都做,短短几年间,柳家的生意就遍布京城。

        柳家一跃成为京城首富,而柳闻哲对这个侄女儿更宠的厉害,柳家所有赚钱的铺子都有柳夫人的分红,更在她出嫁时,为她备齐整整九九八十一抬嫁妆,从街头一直铺到巷尾,风光无限。

        长宁候夫人可以说是京城最有钱的贵夫人了,更别提她的夫君武候爷对她深情不逾,一直没有纳妾,知道她不喜欢京中的束缚,一年中倒有五六个月都陪着她住在洛阳别庄。

        平日一群贵妇人提起来,无不羡慕长宁候夫人的好命,因此虽然名义上长宁候夫人品级不如姚氏高,但武安候握有实权,比顾清远这个空头国公爷可强多了,姚氏也不得不俯下身子巴结。

        听到长宁候夫人提起顾锦珠,姚氏心底沉了沉,面上却没一丝变色,笑道,“本来夫人来访,早就该叫珠儿出来拜见了,但不巧的是,珠儿这两日受了风寒,正在卧床休养,不若等过几天好了,我再带她去候府上拜见.”

        她话音还没落,长宁候夫人就霍地站起来道,“珠儿病了?那我说什么也得去看看了,不知她住在哪里?”

        姚氏怎么敢让她去顾锦珠的小院子,慌忙站起来,面上装出忧虑道,“夫人且慢,珠儿这场病可是不轻,平时都是睡着,我们现在去,没得又让她劳神,更何况风寒传染性大,夫人身子尊贵,看过了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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