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夜露渐深重后,黎若便侧躺着尝试入睡。
眼前所住的单人病房是程霁阳特意安排的,不仅空间宽敞,病房旁还有专供的陪护床。黎若逐渐好转有苏醒迹象的这几天,为了守着他醒来,程霁阳便都宿在这上头。
以致纵使如今黎若劝他去住酒店,他也只道是住惯了。今日的沟通本就话不投机,黎若也不愿与他再起争执,便也就随他去了。
月光铺在医院那被消毒得惨白的枕巾上,一触尽是湿凉。黎若挨在上头低叹一口气,或者是过去昏睡太多,又或者是方才与程霁阳的对峙令精神兴奋——他也实在是难以入睡。
回忆起来,他与程霁阳重逢后纠缠至今,其实也不过才短短六个月。
可那背后却偷藏了中间漫长的十年与二人短暂相处但跌宕起伏的少年时光,那么长的时间里,有想念有执念,和着血又带着泪。
爱也好,欲也好,恨也罢,所有情绪情感掺和在一起苦熬成粥,昏迷的日子里,黎若仿佛整个人都被摊开在那热锅上煎蒸。
太痛了,也太煎熬了。
不如就那么放开程霁阳吧,永永远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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