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此刻又将头低下，闻言，嘴角缓慢地挂上一个弧度，又边给程霁阳穿上刚刚褪下的丝袜边回答，“也挺好的。”
“你……”程霁阳眸里有一丝震惊，“你不怪我啊？”
“没错，你这样，我是会很担心。”说话间，黎若认真地看向程霁阳的眼睛，“但这并不代表你做的事是错的，也不代表你没有权利决定自己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所以，我认了。”黎若又笑着轻叹口气，“担心就只能担心呗。”
“这都是以前干销售时学会的伎俩，那时遇到的有些供应商和物流比这还无赖……”感受到黎若眼神里的信任与懂得，程霁阳边觉得慰藉，边又不禁有些怅然，“如果我妈妈知道我在国内惹出过的那些事，肯定只会把我狠狠说一顿。”
黎若大致知道他那会子是个什么模样——休闲西装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带歪歪的全无体面，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又打没打架，可搂着身边人的手却竖起了个不知愁的小树杈，弯起的月牙似的眼睛也极明亮。
他从他照片柜里取下偷藏的便就是那样一张相片。
那模样不同于他现在，和他小时候的纯真阳光也又很不一样——但黎若知道，那个身上闪着光的、富有正义感与生命力的程霁阳，一直都在弟弟的身体里。
而自少年时便知他那程愫阿姨强大理性，更经常推己及人地要求程霁阳事事冷静、不受情绪左右，对此，黎若不算特别赞同。但一直以来深谙自己之于程家是个外人，他知自己也并无立场干涉程霁阳与母亲的关系。
黎若于是没有接下程霁阳的话茬，只轻拍一下他弟的小腿，“药都抹好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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