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愫为程霁阳远程配备了足够可靠的保镖组,也与程霁阳再次约定了返回巴黎的时间——就此,再不容他推拒周旋。
可理论上的保障带不走心理的恐慌,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程霁阳都在漫长的夜晚深陷于噩梦。
梦里一会儿是那日睁眼所见的男人面孔上裂痕似的长疤,一会儿是受胁迫时他身体那腥臭黏腻的汗湿,一会儿又是后来他哥黎若那条血肉模糊的伤臂……
恍惚间辨不清梦与现实时,程霁阳便只得手抓紧被单于挣扎中嚎叫呜咽,魇在这似梦又不像梦、想醒却不得醒的状况里,久久不得解脱。
直到某一天梦魇来临时,身躯竟被人从后抱住,梦境也紧接着被那人强势地唤醒。
“小阳,小阳!醒过来……是我。”
睁开眼,恍如十年前的那个时刻——那个声音,再次将他从地狱带回人间。
“哥……”程霁阳垂下眼睛喃喃,似再无法在黎若面前压制内心脆弱。
昏沉的睡意再次将他攫住——下一刻,程霁阳迷迷糊糊地陷入又一轮的睡眠,却因那久违的怀抱与那隐隐约约徘徊在耳畔的抚慰的声音,一夜无梦。
伴着微亮的天光醒来时,身边却再无人影。
程霁阳茫然地套上棉拖又紧跟着去客厅寻觅,流离台上没有曾经那妥帖的早餐,厨房亦像是从未有过黎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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