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程霁阳抬起头努力收回泪水,“你根本不是对他有恶意会伤害他的那一个……”
他苦笑着对沈以柯坦言,“真正伤害他的人,根本就只有我……”
在刚刚发生的为黎若引来污蔑与纷争的幼儿园事件上,今年同黎若刚刚相识的成雨显而易见地关切他,就连同黎若毫无羁绊、只单单因为生意合作有了牵连的沈以柯,都晓得垂怜心疼他。
唯有自己,连一星半点的信任与关心的表达,都不舍得施与他。
并非是罪大恶极的高大文,亦不可能是从来无辜的作为旁观者的沈以柯——程霁阳才是这个世上最坏、也伤他最深的人。
起先接近黎若,程霁阳说服自己那是为了与他彻底告别;后来明明有机会与他划清界限,却忍不住以欲望为借口复又靠近。
想着一切都要在这年十月宣告终结,便也有理由纵情纵性地肆意享受与他的关系。
可他从未想过,情之一字一旦种下,根本放不下,舍不了,难终结。
从那日下午的镇上小店,他踩着阳光重新决定接近黎若的世界,一切便已成定局。
他根本就再也无法离开他了。
可他却不甘于承认,不敢去面对,装作自己还是那个冷静如常、可以达到母亲要求的程霁阳,接着肆无忌惮地用自己的所谓的理智与冷硬刺伤他从来无辜的、本不该与他有所挂碍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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