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程霁阳的体重轻极了，在营地时看着便很挑食，更不知道平素里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吃饭。
黎若很轻易便将那小人儿往上颠了颠，又难得温声地承诺道，“哥哥带你回去，你乖一点。”
眼前的篝火燃得正旺，头顶的月色盈出一汪温凉，其实不远处的旁的学生们的帐篷与他们的吵闹声距离他们分明很近，可此刻呆在安安静静不发一言的黎若身边，程霁阳却觉得那一切都是那么地远。
“哥哥。”
虽然下午才经历了一回短暂冷战，可方才黎若的关切与将他放到第一位的举动却给了他更多底气，程霁阳再次那样撒娇似的唤他，成功令黎若为他脚踝擦拭药膏的动作怔怔地滞住片刻。
极莹白的肤色在火光下影影绰绰很不真实，可掌肉下触摸得到的皮肤与骨骼却生机勃勃地散发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温热。
伴着耳边骤然响起的脆生生的呼唤，黎若生出一刹那的促狭的恍惚。
忽然地，他哥按摩着脚踝的手掌兀自紧紧攥住。
将那管药膏丢进程霁阳怀里，“好了，下回你自己给自己涂。”
程霁阳有些失望地撇撇嘴，又接着长长地应了声，“哦……”
“下午我也不是成心要凶你的。”他哥边捣弄着眼前柴火，边低叹一声道，“只是，我们这次遇到，本来也就是偶然。你也知道，我们不是常人家庭里的普通兄弟，未来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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