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点点头:“你是年轻人处得太多,口味改了。不过我的母亲也身子不好,年纪不大就走了,我能理解你。”

        王爷温顺地望着他,太上皇一双秋水似的眸子映着窗外的晚霞,沉郁清澈,鬓发一两丝折出来,有光迫不及待地点在上面。

        王爷晓得自从大将军出征,太上皇的心事一直未解,但人到了这个年岁,什么心事都无法和旁人说,只好如此。

        王爷趴过去,轻轻吻太上皇的肩膀。太上皇微笑道:“别泡太久,洗好了就回床上歇着。十四哥带了些海货过来,有的我也只吃过几回,都教湘环拿去炖汤。天气不那么热了,你也跟着吃口鲜的。”

        “那要皇叔喂我。”王爷得寸进尺地说。

        太上皇真正喂了,亲自端着小碗将调羹递到他的唇边,弄得王爷满脸通红。太上皇不介意地笑道:“怎么,真的喂你,你倒害羞?”

        王爷向来认为无人万事不图却对自己好的,现在他却信了世上存在这种事:他拥有的一切太上皇都有,甚至更多、更好,太上皇一丝也不会图他什么。

        八月十五清晨,王爷睡着觉,暗暗感到身子很是奇怪,然而他困得发苦,醒不过来,等睁开眼的时候,盆骨间已被什么巨物压着不能动,合不上腿,身下更像失禁了那样潮湿。

        他倒抽一口凉气,腹中一阵猛缩。太上皇身后跟着两个御医,都含笑瞧着他。

        “别动。”太上皇柔声说,“半夜醒来觉得你要生了,你却还在睡,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少受些罪,你倒好,一口气睡到天亮,恐怕再过一两柱香就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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