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云府别院内外灯火通明。
晏青棠在偏厅换下染血的衣裳,又命人将舒心送去医治。待一切稍稍安定下来,她抬手整理衣带,指尖无意间抚过腰侧,动作却蓦然一顿。
原本悬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
她低头翻找衣带,又将方才换下的衣裳仔细寻了一遍,仍未见那枚玉佩的踪影。眠香闻讯,也跟着将偏厅内外翻找了一遭,连马车与随身行囊都未曾放过。
可方才一路奔逃,情势实在太过混乱。先是遭人伏击,後来又弃车避入山林,跌跌撞撞走过不知多少山路。那枚玉佩究竟是在何时松脱遗落,早已无从查起。
眠香见她神sE凝重,只得低声劝道:「殿下,大约是落在逃亡路上了。眼下外头正乱,便是遣人回去寻,也未必寻得回来,还是算了罢。」
晏青棠垂眸看着空荡荡的腰间,眉心轻蹙。
那玉佩并非什麽价值连城之物,却是裴照雪所赠。这些年来,她始终贴身佩着,从未离身。大婚那日,她亦曾将它紧紧攥在掌心,藉着那一点冰凉玉意,勉强压下心底的纷乱。
如今玉佩忽然遗失,她心中竟无端掠过一丝难以言明的不安,彷佛有什麽事情,早在她未曾察觉之时,便已悄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崖边风雪漫天。
陆承渊轻轻转动伞柄,伞沿积着的薄雪簌簌滑落,在他脚边散成一片细碎霜白。
「原本,我并不打算这麽早见你。」他隔着纷扬风雪看向云司白,唇边笑意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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