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掀开了。

        拉结从帐棚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嫁衣,布料比利亚那件薄一些、亮一些,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头发被编编成繁复的辫子盘在头顶,发间插着几朵新鲜的野花——花瓣是嫩黄色的,花心一点褐,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她没戴什麽银饰,只在鬓边别了一把木梳。那把歪歪扭扭的、梳背雕着小羊的木梳,被一根细麻绳固定在她鬓角的发辫上。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晨光浸透了的人。

        她的气色比七天前好了很多,面颊上重新浮上了那层健康的绯红,嘴唇是淡粉色的,微微抿着。

        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七天前碎掉的模样了。

        它们重新聚拢起来了,里面有一种很沉很稳的光,像深潭底下的水,平静而清亮。

        她望了一圈周围的人群,目光掠过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看热闹的脸,最後落在了帐棚门口站着的利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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