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看着青禾时眼底有一层她自己都理不清的东西——不是难受,是怕。

        青禾看见那层怕的时候,手里的帕子顿了一下。

        沈念茯伸手接过帕子擦了脸,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粥碗已经凉了,她端起来喝了两口便放下了,胃里那GU翻涌又顶上来了,她按着小腹强行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指尖搭在那一块布料上时收了回来,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月信迟了二月有余了。她把那个数字算过无数遍,每算一遍指尖就凉一分。

        她在医书上看到过——晨起反胃、嗜睡、闻不得油腻——那些症状她全有。

        她几乎可以肯定了。

        但她不能让人知道。

        一旦知道了,大夫诊了脉,纸上落了字,她就再也没办法面对程洵了。

        程洵在青崖镇等她回去酿酒,他在破落小院的葡萄架下替她穿鞋,他蹲在灶前扇火被灰蹭花了脸然后回头朝她笑——她不能让他知道她肚子里已经长出了别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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