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渐渐毒辣。驿道两侧丘陵起伏,抬眼望去,天际盘旋着几只秃鹫,一圈绕着一圈,数量b往日多出不少。

        江默倚在尾车车厢里,身後垫着风乾的药材。掌心裂缝的悸动已然平息,驶离苍山地界十余里後,那GU如绷紧弓弦般的剧烈震颤,便渐渐化为绵长而微弱的脉动。指向始终未变,稳稳钉在东北方,宛如落定了方位的罗盘。

        他缓缓握拳。裂缝在掌心深处轻轻跳突了一下,彻底沉寂。

        窗外,一座废庙缓缓退去。庙门前那堆烧透的魂兽骨粉,猎痕者的路祭,终究被一棵老槐树挡住了轮廓。苍山人修天痕,不敬鬼神,他对这种祈求保佑的仪式只觉陌生。

        午後,车队驶入一片Si寂的枯树林。灰白的树g大片剥落,光秃秃的枝桠直指苍穹,彷佛无数倒cHa在泥土中的白骨。

        江默蓦地睁眼。

        掌心沉睡的裂缝突生异状。不再是绵长的脉动,而是化作一阵急促而微弱的刺痛,透着强烈的戒备。

        他将手掌贴上木车框,天痕感知无声蔓延。周遭空气中残留着魂力的气息,幽冷沉寂,约莫是两三个时辰前留下的,早已没了活物的余温。顺着视线望去,枯叶层上赫然有几道深sE的拖拽痕迹,从林子深处一路蜿蜒至驿道边缘。是爪印,足有rEn巴掌宽。

        前方头车显然也察觉了异样,屠使者猛地催动,车距骤然拉开。尾车车夫一扯缰绳,马匹顿时从小跑转为狂奔。车轮碾碎枯枝,脆响连成一片。不到三里的枯林,车队半盏茶的功夫便冲了过去。

        随着车速提起,那GU若有若无的威胁感被远远抛在身後,掌心的裂缝再次安分下来。

        江默回头望去,将那些消失在弯道後的灰白树g,连同那个危险的方位,深深印在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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