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按照云玄原本的想法,只好好当个吉祥物,那他必然愿意都听人安排,可是现在他想通了,这权势斗争可复杂可肮脏了,他也不知道明禄公公到底是谁的人,只得多留几个心眼儿。
明禄公公:“回陛下,下午是孟先生的课,上完课之后就要用晚膳了。”
云玄点点头,心里有了点想法,但嘴上却问起这位孟先生又是何人。他也确实好奇,能来当傀儡天子的老师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物,他又会教些什么东西给他呢。
原来,孟先生全名叫孟洗砚,字文澜,去岁的状元郎,生得风度翩翩仪表堂堂,走马游街时晃花了好多姑娘的眼,他满腹学识,现任翰林院修撰,从六品的官,不大,但给他这个半路上道的皇帝讲讲书也是足够的了。
云玄起初并不知道自己都当了皇帝还要上学这回事,还是今早起床时明禄公公念及他的行程时提了一嘴,他当时没来得及多问,现在听见上课二字条件反射性地就想起从前被学校和老师支配的恐惧了。
折子批完了,但上午还没完,云玄接着被带去观摩了几幅名家大作,画的皆是山水,各有意趣,但他是个俗人,对这样的艺术品看一眼惊叹过后也就没了,还是一名小太监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民间游记让他终于有了能打发时间的项目。
到午时,宫女们开始摆膳,鸡汤的香味与鹿肉、蒸鱼的鲜香溢满内室,各色菜肴叫他目不暇接,但是他只吃了七分饱,因为这是太医院院判的建议,之后便是午睡,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他闭上眼那一刻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这样不就跟谁养的宠物一样吗,只是宠物的主人至少还要逗它玩,而他却只是被规定好了时间和任务,幕后的人还不知在哪窥伺。
他兀地一身恶寒。
午后困倦,于是他又去睡了一觉,明禄公公悄然退下。
香炉内煨着沉水香,青烟细细一缕,缓缓漫开,淡而不散。窗扇半掩着,殿内静悄悄的,云玄醒时看着帐顶一时恍惚不知道今夕何夕,只想就这样的状态一直下去。
但幻梦终有破碎之时。
近前伺候的人变成了个小太监,是市场跟在明禄公公身后那个,云玄问他名字,他受宠若惊地答了:“回陛下,奴婢叫秋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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