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隐隐约约能碰触到壶把,可是水的重量他却负担不起,就像是他的身T无法负荷他的灵魂那样,b迫他不得不面对自己格格不入於现世的事实;晷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直到最後,他终於忍不住狠狠挥向水壶。
即便他发了狂的想将那东西摔到地上,但他的手却只是无声无息地穿过壶身,甚至那透明瓶身里冰凉的水,都没能泛起一丝波纹。外头的寒风呼啸,如针的雨拍打在窗户玻璃之上,晷环顾毫无动静的厨房,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而他那半透明的身躯,彷佛承受不住那冰冷的神情,恍恍惚惚几乎要消失无踪。
「喵呜……」
突如其来的猫叫声,唤回了晷几乎要散去的意识,本来空洞的眼神,终於聚起了一点光:「布鲁托?」
他无法分辨声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到处找寻,却没看到那熟悉的猫影。正失望时,却又听到房间传来了细碎的声响,他走进房内,却见林灵绮半伏在桌子上,奄奄一息地从cH0U屉中翻找东西,然後吃力地扶着桌子站起。
「怎麽起来了?」
「……想喝水……吃药……」
她的声音破碎沙哑,让晷也觉得有些难受:「对不起,我刚刚本来想帮你倒杯水。」
「为什麽要对不起?」她蹒跚的走到厨房,就着水把感冒药吞掉,并吃力地把煮水壶灌满,开始烧水。
「……」
晷没有说话,林灵绮则翻出了保温瓶,奄奄一息地靠在流离台边冲洗,又拿出昨天吃剩的土司,乾巴巴地b自己吃掉,稍稍补充了点力气,才努力对他露出了一个笑:「你能想到帮我倒水就很好了……这些年来,我生病发烧……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想到给我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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