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东洋做了场梦。

        在梦中,他双手沾满鲜血,眼神慌乱失措,对着将自己团团包围的员警举起双手,木然说道:「我自首。」

        「人是我杀的。」

        刺耳的警鸣扎得人头疼,他尝试大口呼x1缓解不适,缠绕鼻息的铁绣味却让症状变本加厉,搅混了他的思绪。

        那一刻,邵东洋只觉周身一切全散发出一GU腥臭味,衬着警车疯狂闪动的警示灯,视线所及全是浓YAn的红,叫他有种即将被拖进深渊的错觉。

        来吧。

        来吧。

        耳边似有人轻声碎语,反覆诉说这一切罪名,本该由他背负。

        那强烈的冲击感,直至清醒那刻,仍叫邵东洋摆脱不去,总认为自己的手不乾净,洗了一遍又一遍,泛红破皮才罢休。

        「醒醒,邵东洋你醒醒。」在浴室洗手台前抬起头,他看着镜中满头大汗,双目眼角血丝密布的人影,神sE狰狞扭曲。

        催眠似的反覆叮嘱自己,好不容易那让人作恶的反胃感退去,邵东洋才长吐浊气,将水开到最大,把头颅塞到底下,任由冰凉水流撒在身上,甚至灌进他的鼻腔及微张的嘴中,窒息感涌现也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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