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刻,太宰治捉住我拿枪的手腕。

        尽管有肢体接触,但是他的神情未变分毫,嗓音依然低哑轻柔,“为什么不试着将这把枪对准我呢。毕竟从客观事实来讲,现在这把枪只剩下一发子弹,理应拥有绝对的杀伤力,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可以置我于死地。”

        “这就又涉及到概率学问题了,究竟是我翻转手腕向太宰君射击的时间快,还是太宰君踩油门的速度快——毕竟这把枪的作用不是威胁,我威胁不了一个想死的人,只能以期一击毙命。”

        “但是这依然有胜算,深夏明明是那种不放弃眼前一丝机会的类型不是么。”

        我静静与对方深不见底的鸢色眼眸对视,问道:“太宰君现在这样问,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的额角滴落下几滴水珠,犹如溺水之人一般,“…真是没办法。”

        深呼吸三秒后,太宰治再次看向我——

        缠着绷带的面容迤逦出积雪消融的病态美感,他眉眼弯弯道:“那把枪,现在真的还好用吗。”

        他将枪接过翻转,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作为赔罪,我来试试吧。”

        上膛。

        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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